投资组合系列谈 （四十四）

指数基金－让我欢喜让我忧 （下）

谈了这么多，好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人无所适从。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这是个经典争论的话题。我们不妨回到上文谈到的，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了解各种利害关系，不会明辩是非，常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们对此并不陌生。以清朝咸丰年间，浙江宁波府的抗税事件来说，当地一个姓周的小知识分子，带头闹事，官府妥协，百姓获利。但官府要颜面，要惩办首领，乡民竟然主动绑了周姓的首领交给官府，并获得了一笔赏钱。试想，民众在贪污腐败中苟且忍耐了数十年，英雄的出现才让他们出了口气，省了一笔税赋，而事成后，英雄就变成影响他们的累赘了。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在基金行业谁在支持被动投资－指数基金，谁在支持主动投资－股票基金。支持指数基金的基本上都是研究机构，大学，研究所等。而支持主动投资的主要是投资基金公司，银行，保险公司等行业龙头。从利益的角度看，大型金融机构强调主动投资，因为他们从中获得了大量的管理费用，是收入的重要来源。而研究机构好像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更多在学术层面上。但是，从操作层面上看，主动投资的股票基金为很多客户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炒股票所无法做到的。大量的历史数据证明，股票基金的回报是有可能超过市场回报的，特别是在相对短的期间，3年到5年的区间，不少基金都比市场回报好的多。从长期看，至少在10年到20年以上，由于基金经理的更换，基金的费用，投资决策的失误等因素，可能会将基金的表现与指数拉平，甚至不如指数。指数投资的表现，更多的是来自研究，而不是市场操作的结果，因为大多数的投资者都是在主动投资的互惠基金中，指数基金只占不足3%的比例。另外，引人深思的是指数投资的概念，最早是由主动投资的基金经理提出的，指数投资的很多数据和研究成果都是由基金公司长期主动投资所创造的，单凭着大学和研究所微薄的经费，根本不可能对这个领域有所建树。如果说有人从指数基金投资中获利的话，他们首先应该感谢互惠基金的全体经理们，因为他们的利润毫无无成本的来自他人的多年市场经验和数据。假设，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互惠基金费用比指数基金高，从而转向被动型投资，市场会变得效率更低，由于没有了经费，指数基金的研究会停顿甚至退化，主动投资基金总会吸引天生易变的投资者，利用市场的非理性而获利，从而保持市场的平衡。因此，可以明确的讲，没有主动投资的基金，指数投资也独木难撑，他们之间是相辅相成的。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指数的设定和调整是为了记录和跟踪市场的表现，并不是为人们投资而建立的，一厢情愿的跟随指数，并不见得会带您到达投资致富的彼岸。

从我个人的工作经验看，我给一些客户作了指数基金，但是，只作为投资组合中长期的投资，例如在RRSP，和RESP中。更多的则是主动投资型的基金。我很希望给客户多提供一些费用低，回报好的基金。但是，现实情况是，大多数客户都只有3年到5年的投资时限，几乎没有人说可以投资5年以上，更不要讲10年了。甚至有的朋友RRSP过两年都要取出来买房子，所以，指数基金的长期投资效应并不能为他们带来好的回报，相反，主动投资的基金，在三五年内，倒是可能在基金经理的不断交易中，帮助他们获得超过市场的回报。

由于我们都是新移民，对将来的预期一天一变，有的客户要回国，有的要去美国，投资的时间就变得非常模糊。我本人对指数投资的认识更多的来自保险产品，并且都是不太理想的经历。本来，人们对终身保险，特别是分红保险有越来越多的不满，暗箱操作，回报低，保费高，保额小等，于是保险公司顺应潮流，看到指数基金的优势，开发了万通式终身保险（Universal Life），保费交付的长短要看指数基金的投资回报而定。这种做法，完全是从客户的角度出发，降低了投资费用，追求长期回报。但是，我看到的客人很多对universal life 万通保险恨的要死，原因是2001年和2002年两年的负15%以上的回报把他们吓坏了，投资亏的一踏糊涂，保费还不得要交一辈子。当初对保险经济的感谢，化成了一腔怒火，很多经纪都被与骗子划上了等号。大量的Universal life退单，传统的分红保险又成了香饽饽，客户自己造成巨大损失，也给经纪造成损失，保险公司却分文未丢，原因是很多保险公司的指数投资只是link，链接到指数，损失只是账面的，公司有权力将钱投资到债券等平稳投资上。在埋怨别人的同时，这些客户有没有想过，您当初做保险的初衷不就是看到指数的高回报和低费用吗！您在作决定时，有没有问过投资顾问的意见呢，要知道保险经纪是不必对投资决定负责的，很多保险经纪既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也没有这方面的义务，因为他们提供给您的是一个保险计划，只要满足您的保险需求就完成任务了。让我最奇怪的是，退掉universal life 的客户中，竟然包括很多有知识，有文化的高科技人才，他们只看到投资指数基金的低费用，而没有时间和经历去了解，去真正经历一下指数投资。当指数投资给一个小小的颜色，就飞快的投到分红保险的怀抱中去了，那么，您到底对指数投资有没有一点信心呢？事实证明了并没有，这就难免有叶公好龙的嫌疑。既然对指数投资没有信心，为什么要攻击主动投资的互惠基金呢？别忘了，股票基金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的。

还是那句话，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相互不理解，搞不清利害关系。比如，我在与Bay街金融工作人员的酒会上，遇到多大的一个MBA，为一家保险公司工作，年薪才五万多，与他的傲气并不匹配，当他知道我是作投资理财的顾问时，一脸的轻蔑。可是，当我在酒会上遇到平时对他严厉的公司上司时，对我非常客气，问寒问暖。他发现后，不知所措。原因是他没有搞清我们的关系，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作为朋友互通有无。他与保险公司是雇佣关系，我是业务关系，他给资本家打工，随时有被扫地出门的危险，无论从收入和工作前景上看，大概并不至于这样骄傲吧。我代表我的客户的利益，帮助他们选择好的产品，谁让利多，对客户好，我就选择谁的产品。中国人的习惯是窝里斗，产品不满意，埋怨经纪，甚至将经纪告上法庭，但是，人们不明白，如果告公司，影响更大，更容易赢得公众的同情。九十年代，安省的客户因为终身保险保费支付长短没有写明，联名控告几家主要保险公司，并获得赔偿就是例证。我在这里声明并不是鼓励去告谁，而只是谈一个窝里斗的现象。告经纪的结果是，保险公司稳坐钓鱼台大看笑话，告不赢，就出来支持经纪，告赢了就将经纪除名，吞掉经纪所有的客户，连一点微薄的服务费都不用发了。所以，我们做事应当搞清利害关系，认清朋友与敌人，分辨是非和曲直。当然对于某些经纪竭泽而渔，害人害己，客户采取有针对性的法律手段也是应该的。

总之，我并不偏向被动投资的指数基金，或者主动投资的股票基金，我只想告诉大家考虑事情要全面分析，多听专业人士的意见，不要人云亦云。您的朋友可能有各种不愉快的经历，但是，您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只听到了一个片面，就如同综艺节目中的学话，一句话经过几个人就完全走样了。再者，我们应该多去了解成功的案例，多接触成功的人，才有机会成功。不成功的经历就那么值得您去研究吗，除了对什么都怀疑，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吗！托尔斯泰曾讲，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福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人生苦短，多花点时间积极向上，少接触一些哀哀怨怨的人，这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除去很多不该发生的烦恼，避免让保险公司，银行和基金公司等资本家和心术不正的经纪钻了空子。